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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时英的文学研究

发布日期:2019-10-02 10:23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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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穆时英描写上海的都市小说多数充满颓废的迷幻色彩,或者热情的青春印象,如短篇《黑牡丹》中那个在舞场里庸懒的女子,作者为女主角的鬓边加了一朵白色康乃馨,她舞着,那样疲倦,又那样风情万种——黑色的锻带高跟鞋轻轻地践踏着地面,顾盼的神情滑过鬓边的花朵弥漫开来。于是男主角忍不住要邀她共舞了。且要留心的是,三十年代初的上海已经因为开埠带来的好处而份外时尚颓废,男人们可以与喜欢的女子搭话,却并不失礼,禁欲主义在这里失踪,代替它的是疯狂的欢乐。好了,当男主角与这花样的女子共舞时,他想着她坐在一边托着下巴的庸散,欲望开始无限制地上升,女主角恰到好处地抬眼相望,于是男主角在心里惊呼:SOS!他要被她迷一样的眼神给窒息住了。当他在老友处重遇这位女子时,当他走出老友的庄园想到她软踏踏的嘴唇里吐露出来的话时,他又想了起来,舞场上她的唇印留在了他白色的衬衫上,于是他的心好像也被染红了。

  李欧梵在他的《上海摩登—1930-1945一种新都市文化在中国》中总结穆时英的小说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笔下上海舞场的描写,更坦言后期穆时英的“堕落”与其频繁出入舞场并强烈追求一位舞女有关,归为“情结”。

  首先,穆时英的小说并非易懂——既便通俗,再拿到他的小说以后,因为通篇华丽的词藻以及他所运用的实验写法,那些声,色,光,影的交叉出现,极易混淆读者的思想,眼神随着文字游动,却不能迅速与其产生共鸣。但穆时英的小说中总会出现迷人的女性形像,这样,就又轻易地抓住了读者的视线以及思想。

  她们多以性情古怪或美艳风情为主,交织着“爵士乐,狐步舞,混合酒,秋季的流行色,八汽缸的跑车,埃及烟……”被纷杂的环境遮了脸孔的女子,无意或有意地勾引了男主角冲动的情绪,却在以后发生了更加离奇的事情。他们钟意的女子或是匪首,也许是没心肺的交际花,去自杀,要么悄然病死,读者的思绪被他笔下奇怪的故事烘烤着,等到最后,是一个清淡的收笔,就略觉余味无穷了。

  穆时英的小说中美女层出不穷,他有时将小说里的生活场景改变,或成了火车上的间谍战(《某夫人》),换成了咖啡座里吸着烟的摩登女性(《骆驼·尼采主义者与女人》)。当然,笔调依然艳丽,他可以谈不上华丽,但足够刺激。间谍战中失败的日军少佐被放倒在浴室里,睁着双眼,看着某夫人对他挑逗似地微笑,于是当面穿起绯色的亵裤,因为它穿在这夫人的身上,连印度的禁欲者也没有办法保持独身了。或者是《咱们的世界》——这是穆时英小说的另一面(极),描写灰色的底层人民生活的小说。年轻的秘书陪同某位委员夫人上船过家,“咱”急切地想要占有某夫人,全网无错九肖高手统计。等到一拳打倒年轻的秘书,扯了某夫人身上的绸子,作者写道:下面的事你也知道了。因为委员夫人瞧不起“咱”的龌蹉与低贱,这样的报复在残忍中快意了谁的心灵?

  对女性的迷恋使得穆时英的小说多少沾了浓郁的胭脂味道,但穆时英有篇反战小说也不容忽视,理解成“与时俱进”吧。他的研究资料不多,多少知道他早期思想“革命”,后期因为“出入舞场无数”被指为“堕落”。

  《空闲少佐》却是他一篇独具韵味的反战文章,单看题目,也许还会以为是本娱乐小说呢……

  小说开端写了一九三二年第一次沪战的激烈场面——可穆的笔调并不刺激,硝烟味儿也较轻,大概因为真的陌生:日本军官受了伤,被俘,住进了中国的后方医院,是他在日本陆军学校的中国同学所指派,院方呢,又为他安排了一位聪慧的女护士。也许穆时英也察觉到自己并不适合写硬气的战场,小说的调子在这里完全转到安全的后方里去,并不断地因为中国同窗——现在的对手某师长,与照顾他的护士小姐的温柔刺激着这位日本少佐的脑袋,令他产生愧疚。小说中应用了大量的心理描写,并且以两个对立面,日本军官对中国人的忏悔与他脑中军国主义死板的教条相互争斗着,直到最后,他不愿意再回国或者再重返侵略中国的前线而自毙于自己的坟前。

  小说借用了一战时美国军官与德国女间谍的爱情故事作为蓝本,不断穿插这位效忠帝国的军人死板教条的恶毒提醒的心理暗示,在小说的最后,日本军官毙命之际,那些看守他的日本士兵跑过来围在他的倒下的身体边,他仿佛听见故土里孩子喊他的声音:爸爸,爸爸…这些,不能不说穆时英的小说具有很强的戏剧气质,当然他自己也说过很多次,他的文章,小说在试验,试验一种电影剧本试的小说,读《上海的狐步舞》时非常糊涂,糊涂于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那林荫成片的大道直通法界梦幻的房屋,舞台中心无数的鞋跟踢踢答答,暗夜里的轨道旁喊着救命的人…这样,造就了穆时英独具一格的文风。

  比如《街景》,修女走过一位乞丐的身边,像镜头在翻转,小说开始叙述乞丐凄苦的生活,当乞丐被警察赶走时他被撞倒,女子的呼声,汽车的鸣笛,最后归于平静,依旧是来来往往的人群,依旧是温暖的有了秋意的街…这也是一连串的故事描写,而衔接它们的,是一位位走在街上的彼此并不熟识的人。在《梅花落》中,落魄的卖唱夫妇里的女人死去,在男人无限的遐思里,读者正为着小说里连贯的文字吸引着,猛地,女人靠在男人的肩膀边逝去了,于是重复开头第一段的话,我们是两个人,可是她昨晚死了。就有了说不尽的凄惨。

  不拘于爱情的描写,穆时英两篇描写父亲的文章也极动人心,《旧宅》与《父亲》,我在屋里终于压抑不住的慌乱的大哭以及父亲最后的死去,每个黄昏来临时,我们却都还憧憬着父亲推开门走进家里来;《旧宅》里是曾经作为精英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大屋被别的人买去,走出来的时候,竟要摔倒了,“我”扶起父亲,发觉他真的老了。这两本小说中,“父亲”的角色都曾经是精明的银行家或商业家,却因为生意失败而愈显衰老以及友人的抛弃。穆时英为银行家之子,不知可是原型?

  《第二恋》写了主人遗失在香港的一段恋情,在当事人重遇之后,很多事情与他们第一次相见时万分地巧合,最后女子拿走了男人还给她的手帕,她弹了一半《ROSE MARIE》颤抖着双肩离去,“我”来弹剩下的一半。淡淡的忧郁,少了堕落,想必也是穆时英心中的爱情模式。